在琿春敬信濕地核心地帶的龍山湖邊,，水草豐茂,，風(fēng)光秀美,。每年三四月,，都有一大群天鵝飛來休養(yǎng)生息，雌天鵝到了五月間就會產(chǎn)下六到九枚卵,，然后雌鵝孵卵,，雄鵝守衛(wèi)在身旁，一刻也不離開,，直到31天后,，毛茸茸的小天鵝破殼而出。
       在湖岸邊的一幢小木屋里,，住著爺孫倆,。他們每天都在觀察著這些美麗潔白的精靈,。看它們覓食,，看它們高飛，看它們散步,，聽它們鳴叫,，分辨它們哪些是熱戀情侶。小孫子木噶經(jīng)常和爺爺一起捕魚,，喂食這群白天鵝,。久而久之，天鵝儼然成了他們的好鄰居,、好朋友,。每次小木噶把爺爺捕到的小魚們?nèi)鲈跐竦氐臅r候，天鵝們便扇動著美麗的翅膀,，呼啦啦地圍在木噶的身邊,，嘎嘎地叫著，表示感謝,。
       木噶最喜歡新出生的一只小天鵝叫灰弟,，他把灰弟當(dāng)成最好的朋友�,；业芤蚕矚g木噶,，為了表達對他的喜愛，時常會叼個小蟲或者好看的小石頭送給木噶,�,；业荛L到三個月的時候，龍山湖邊的水草開始泛黃了,，空氣變得濕冷極了,，怕冷的天鵝家族們決定要南飛了。暮色中,，灰弟飛到木噶的胳膊上,，親呢地蹭著木噶的臉，久久不愿意離開,。小木噶也在爺爺?shù)膽驯Ю�,，眼淚汪汪地望著灰弟變成小黑點。
       日子在木噶眼巴巴地盼望中,，一天天過去了,。考慮到自己年歲越來越大了,，以后不能夠更好地照顧孫子,，爺爺決定把他送到鎮(zhèn)子里學(xué)點本事,。從龍山湖到鎮(zhèn)上，要途經(jīng)一條險峻的山路,。山路上盤踞著一條蟒蛇,，龍山湖有很多村民被蟒蛇咬傷，就是找不到更好的辦法除掉他,。爺爺為了對付蟒蛇,，用了七七四十九天磨了一把鋒利的尖刀，直到這把刀能把厚厚的油氈布瞬間劈成兩半,，爺爺才開始領(lǐng)著木噶去鎮(zhèn)里拜師學(xué)藝,。
       一晃春天來了，山路上的樹葉又開始泛綠了,。山路上的積雪也開始融化,，爺爺?shù)睦虾�腿也越來越重了。八歲的木噶決心自己一個人去鎮(zhèn)里,。其實,，木噶完全可以住在鎮(zhèn)里的師傅家，可他總怕灰弟有一天回來找不到他,。他是那么盼望聽到天鵝們嘎嘎地落在解凍的湖水邊,，盼望灰弟吃到他精心積攢曬干的小魚蝦。一想到灰弟,，木噶的膽量就大了,，好像他的胳膊上就站著灰弟一樣。
       這一天,，木噶揣著爺爺磨好的刀,，揣上一把干糧上路了。原本晴朗朗的天在他出門一瞬間陰沉了下來,。走上山路的時候,，幾聲雷響驚的木噶心撲通撲通地亂跳。就在他想飛快地從山路上跑向鎮(zhèn)子的時候,，腿邁不動了,。眼前一條巨大的蟒蛇橫在山路上，擋住了他,。木噶慌亂中掏出別在腰間的刀對準了蟒蛇,，沒等刀刺向蟒蛇的身體，蟒蛇甩動著身子纏住了他,。木噶揮舞著尖刀,，無法動彈，小臉被憋得青紫。爺爺,、爺爺,，木噶的呼聲越來越無力。
       就在木噶被蟒蛇纏得昏迷之時,，一聲聲尖利的聲音從天空傳到山路上,。勇敢的灰弟沖在最前面，它箭一般落到蟒蛇的頭上,，用鋒利的喙猛烈地刺向蟒蛇的眼睛,。其余的天鵝們密密麻麻地圍住了蟒蛇，群起攻擊,。蟒蛇被刺傷了眼睛，氣急敗壞,，一口將灰弟的翅膀咬住不松口,。灰弟忍著疼痛,，掙扎著把蟒蛇的眼睛叨得稀巴爛,。漸漸無力的蟒蛇松開了木噶，向山路深處逃竄而去,。
       木噶在爺爺?shù)男∧疚堇锉犻_了眼睛,。環(huán)顧四周，卻看見身邊一只潔白的天鵝垂下了頭,，安詳?shù)亻]著眼睛臥在他的身邊,。“爺爺,，這……”木噶指著身邊的白天鵝疑惑地問,。“孩子,，這不就是灰弟嗎,！”“可是灰弟走時羽毛還是灰色啊,？”爺爺含著眼淚告訴他,，南飛的幼天鵝經(jīng)過七、八個月的歷練,，會長出一身潔白的羽毛,，成為一只勇敢的壯年天鵝�,；业転榱司人�,，被蟒蛇咬傷，最終失血過多死了�,；业�,！木噶緊緊地把灰弟抱在懷里，沒有讓眼淚流出來,。在龍山湖旁邊,，木噶把灰弟放進了湖水里，一群美麗的白天鵝凄涼地叫著為灰弟送行,。
       木噶回到木屋,，揣上尖刀，再次上了山路,。在一條溪水邊,，他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蟒蛇，連連幾刀,，將蟒蛇殺死,。隨后跟來的爺爺和村民們將蟒蛇剁碎，分撒給筋疲力盡的天鵝們,。
       從鎮(zhèn)里學(xué)成本事的木噶,，再也沒有離開龍山湖。一直到很久,，人們都能看到,，敬信濕地的龍山湖邊，有一位老人,，春天和秋天總在等待著什么,。（摘編自《琿春傳說故事》）